《末路狂花》
一直笃信,怀念这个词是无奈且残忍的,沾上怀念的东西就意味着很多都是永不再来。
一起看片的日子,依然是大学时候的一段。刚毕业的时候,关于分别似乎很感伤,时间还没冲淡就已经觉得相互决裂的不行。现在毕业三年,倒已经把当初感觉忘了很多。
昨晚把《末路狂花》又翻出来看,因为在版里看了醉红自暖的帖子,又让我想到她们在最末的那段关于遇见彼此的对白。
夜里的时候就做梦了,梦见大学时最好的朋友,窝在小屋里一起看片的情景。
当时我们都没有什么深刻的见解,所能体会的东西也都是从剧情衍生出来的情绪和感怀。
如今有了名片赏析课,老师在好莱坞潜心研究的成果一一成解,开始习惯把影片分析的支离破碎,一教室的同学个个都有见解,部部影片都充满技巧,可如何也找不到当初我们几个那么无知但统一的感受和情绪。
前几天听好友说,以前我们租住的大学生聚居区已经因为城市规划被拆除殆尽,想到我那间小房间前面的硕大阳台,和对面鳞次栉比的屋顶,还真有点小失落。
当时的学校后面,整片都是混乱不堪的居民区,里面八成以上都是周围大学里的学生。在大一的时候还安稳地在学校宿舍里住着,到了第二年,就纷纷与宿舍作别,搬到外面撒野去了。第二年倒也保守,住的是旁边的一处学生公寓,依旧是宿舍模样。等过了大二,就对宿舍模样的地方抱以不齿了。
外面的聚居区,总结下来有三样东西最多,一是小吃,二是租碟屋,三就是性用品店了。那些肆无忌惮、虽然混乱却也羞涩保守的日子,如今看来还是充满乐趣,有着独属于那个年纪的深深印记。
我们几个去的最多的,自然是租碟屋。三天两头的往各个阴暗的小店里钻,五部十部地往家里租。
那些在昏暗的灯光下挂满一面又一面墙的碟片封套里,是我们对外面世界的一次又一次憧憬。
等到毕业的时候,早已阅碟无数,可现在想想当初都看了什么,却只能依稀记起很少的一部分,可能当初只看了太多的五光十色,真正懂得且击中心事的,寥寥无几。
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,似乎是忽然之间,大家都开始在网上下片子了,就连街边便宜至极的盗版都不再光顾,租碟屋也就此衰落。
到如今四处DVD的高清碟,地铁口的木头箱子里装着整箱整箱的故事,遇上心仪的影片,也会约上朋友装模作样的去影院。租碟屋更是如同历史。
那一张张布满划痕的VCD碟,还有在片至末尾几个人嬉笑怒骂的一声“老板,换碟!”,也就此彻底湮没。
想想看电影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看人生还是看清人生?起码很多的创作者们是这么期望的。可这样的论调遇上当初年轻无知的我们,似乎重要的却成了和谁一起看,以及看电影的那段过程和经历。虽然浅薄了些,但充满快感。或许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也就是这么个泛泛相通的简单道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