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
迷迷糊糊从酒吧出来时,除了耳朵里依然轰鸣作响,并不觉得这样的夜有何不同。低头看表,怎么也看不清指针是指向2还是3,和朋友简单道别,倒进侯在门外的一辆的士。
每次觉得喝多了就免不了伤感,当众人散去,从烟雾弥漫乐声轰鸣的世界脱身出来,内心立刻安静的如同佛前朝拜。
窗外的霓虹慢慢被高架上一盏盏此起彼伏的路灯取代,车内的冷气越来越足。斜靠在后座依然习惯把手伸出窗外,看着手被疾速的风吹的上下晃动,宛如生命在这样的夜里也上下翻飞、姿态万千。
酒精、音乐和纵情,是其他任何都不能代替的轻松和解脱,它们忠实的守侯你最内心深处的自己,累了,总不会让你失望。
闭上眼睛,那些刺目的闪烁和荡漾的香气,仿佛都在暗夜里极力的甩脱某些负重。看不清四处飘飞的眼神,只有触手可及的身体。这个城市,每个深夜到处都是有故事的人,习惯做故事的主角,也习惯在离场后各自消化那些情节里的跌宕。
二、
另一个夜场,衡山路始终沉沉熠熠。
见了两个朋友的朋友,从颓唐轰鸣的酒吧离开时,凌晨一点三十四分,异乎寻常的清醒。
她醉眼迷离,和朋友推推打打着就被我扶进车里。
她大叫,今晚谁先说要散的,下次见面就要罚他十杯,妈的。
我们认识很多年,甚至在刚进大学时,我还追过她。
可现在我们都很庆幸,在这座城市,在我们并不短暂的青春里,朋友永远比爱人来的可靠。
不爱就无伤。
有个相识多年的好友在身边,相比来去匆忙的恋人,真是无比心安。
车过淮海路,她问,怎么不说话。
我说,在看路灯。
想什么呢你~
想那些爱过的、不爱的,还有想继续和不想继续的人。
她放声大笑说,和我想的一样。
前一天晚上,她说七夕这个夜如果那人约她了,她以后就和他继续好好过日子。
我说我象征性的发了几个邀约,其实和谁我都不想继续过日子。
于是我们说好在七夕这个夜,如果都落单了就一起过。
最终的结果是谁的约我们都不想再去,于是变成不落单也一起过。
送她回家时,我在小区的树丛边撒尿。
她靠在一辆车边,大笑着骂我流氓无耻。
总有一些生活是让人愉快的,也总有一些人是真实的。
三、
精致的东西,总觉得是煞有介事的。
有一种夜也是如此。
各自端着身架,一副往来有节的态势。
成熟和素养,无非是在某些时候懂得掩饰。
我有些不齿。
